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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30日星期二

幸福的噩梦

梦里你给我发了婚礼请帖,另一半是个脸孔漂亮身材好性格又大方的成熟女人。

是的,女人。我在心里检视自己的T恤和拖鞋。杂草般的乱发。因熬夜过多而干燥的皮肤和黑眼圈眼袋。别扭的脾气和幼稚的行为。

翻看你们出游的照片,亲昵欢乐不在话下。比起你在我身边那含蓄和沉默的微笑,这才该是你活着的模样啊。然而我并不感到欣慰。若是承认你过得比从前好,我们之间有过的算什么?

不过是一塌糊涂罢了。

时尚。仪态与风度。开口闭口都是流利的英语。我只好一直安慰自己啊我的华语至少还达标并且华人只要能掌握好华语就没什么好自卑的。试图挖掘你邋遢的细节把你拉到我烂泥的层次,同时勉强自己文质彬彬,然后说服自己凑合凑合还是能配么。

然而放飞你,看你在你们的世界如鱼得水,并且努力生活追求成功,早遗忘我给你的伤害,我非常非常不甘。非常不甘。我算什么?我们之间有过的算什么?

明明是我放手的。根据合理剧情应该内疚至死然后衷心祝福你能幸福,可是我不能。至少梦里的我不能。

因为伤害对方的不只是我。



最后在闹钟响起之前醒来,强制中断噩梦。心里祈祷着,就算你真的要结婚了,也别给我请帖。我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2013年5月13日星期一

被吃空的手掌

终于好好睡了一觉,却反反复复梦见恶心的东西。

一地的苍蝇幼虫,蠕动蠕动蠕动,我以为是从前方几个垃圾箱爬出来的。谁知道,旁人一提醒,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左手背中指根部、本来是疤痕的地方,有个深深的伤口(阿bui的颈项被人砍伤时也是这样),蛆虫正从里面钻出来,啪啦啪啦掉到地上。

像拔开手套那样把皮拉开来看,才发现这不能愈合的伤啊,已经被某种变种昆虫侵占。那两条小虾一样的东西,透明的躯体中间有条蓝线(蓝色的大便?),住在伤口里,不动声色地把我的血肉吃光。从外表看倒是一只普通健康的手掌,里面却只剩神经线和皮骨相连。

把虫抓出来踩死,这手也复原不了了。我一边无聊地扯张着空空的皮囊,一边想:怎么办呢,这样的手应该还能用吧。还能用的话就算了。

后来起身解决夜尿,发现手还好好的,不禁舒了一口气,感恩上天。

2013年2月18日星期一

精准的重叠

某地娶亲有个奇怪的习俗,新郎背上要贴着一张图,然后让新娘手执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薄纸覆于其上,接着新郎背上新娘穿过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期间,那两张图要紧紧贴在一起,并尽可能使图案精准地重叠。

据说,图案重叠的部分越多,婚姻越美满。

开始时,大家都先在阳光下叠好图,但有美好的开始并不代表结局也一样——路途颠簸,新娘手上的图纸肯定会移位。很多人会在隧道中不断调整两张图片的位置。然而,因为看不见,他们只能够凭记忆、凭感觉去猜测。往往自信地以为“应该成了”,结果出了隧道一看,大大糟糕。

有对新人,和大家一样,出发前先把图纸叠好。新郎对新娘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紧紧抱着我就好。”

结果,出了隧道,大家发现他们的图片重叠精准度,居然比一般的还高。

新郎憨憨地笑了。

他知道不可能有完美的重叠,追求完美的才是傻子。保持一开始的心态,从一而终,即使无法成为传奇(干嘛要成为传奇?!),也离传奇不远了……

2013年1月18日星期五

清醒地做梦

梦见我那工程师姑丈出了本书,还登畅销榜第三,所以全家人可以免费搭直升机去出席颁奖礼(?)。

书里搜集了各种证据,反对科幻小说作者组织宗教、学会来哄骗群众。我从来不知道温文儒雅的姑丈也会有这样的脾气,而且他居然用中文书写!新加坡人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喜欢中文”……当然,凡事有例外。

上直升机前,我告诉正在收拾行李的老妈,昨晚某人来过,我们和好了。老妈抬头望着我,用一种可怜我的语气,平静地说:“那只是梦,他没有来过。”

是吗?我在梦中叫醒自己,那段记忆果然缓缓消散了。所有关于他的想象都不复存在。

坐在宽敞的直升机肚子里,我回忆起和他一起搭飞机、过境的时刻,却突然惊醒——那些,那些居然也还是梦,全部……从来都不曾发生。


2013年1月5日星期六

搭不到的飞机

梦见某某的婚礼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举行,我们要搭飞机过去。机票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候补位,明明就一样价钱啊。

护照盖了章,行李通过了检验,他们告诉我,不行,你不能搭这一班机。

我独自坐在候机室,看着一批又一批登机飞走的人。有时候乘客不多。但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一点,都没有人来叫我登机。

手里的登机证和护照都握皱了。远方的婚礼已经结束,只有我被遗忘在世界的另一端。

故事的后来,新娘和宾客们都回国了。我和新娘走在街上,谈起这件憾事。她叹气道:“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我苦涩地想,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拒绝让我跟大队行动,非要我殿后,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呢。

虽然你是我最爱的朋友,可那时候我为什么会笨得答应这样的事呢?一定是因为,你是我最爱的朋友吧。所以我并没有怨你。



2012年12月22日星期六

化妆

梦见自己无端端去戴红色隐形眼镜、粘假睫毛,而且买的都是奇怪的产品。

那天才告诉某陛,我想要试戴红色的隐形眼镜,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某陛直呼恐怖(最近她老是那样,逮到机会就说我好恐怖=_=)。恐怖什么?人家cosplay你不是看得多了吗?!其实我想一只眼睛红色,另一只金色的说……(某陛:不要出来吓人好不好?!)

梦里面如愿以偿,戴了片刻却发现不只瞳孔变色,连眼白都溢血般艳红,好像十天不睡觉熬出来的鬼眼(某陛:好恐怖!)。我吓得立刻把镜片掏出来,还差点把它戳到眼球后面去,惊险十分……后来发现,原来我戴反了,难怪眼球抗议。气结。

粘假睫毛就有点奇怪了,毕竟大爷天生睫毛就长,刷刷就好,还需要粘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卖假睫毛的家伙说,他给我的是韩国最近流行的产品,热卖中打折,可试粘。我看看那条污迹斑斑的黑色厚片双面胶,还有上面两梳可怜的毛毛,拿过来试试(够了!梦里面的我恶心接受度为什么那么高?!)。

粘上去后还多出了一大截,我心想:这很普遍啊,人家都是自己买回去修剪的,有时候还可以一分为二,省下买另一条的钱。也许是太多人粘过了,双面胶(?)已经没什么黏性,睫毛老是掉下来。我恼火了,把抽屉里的UHU胶翻出来,胡乱涂上,却没想到,本该只涂在梗的部份,我居然冲动得连每根毛都涂满了强力胶!这下子什么都搞砸了。

我果然对化妆不擅长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化妆是一种礼貌”之类的东西了!(吼!!)




2012年12月20日星期四

孩子

他穿着黑色T恤,并不高大,只是个孩子。但他愿意为你做些什么,不离不弃。

他躺在地上,你枕着他,磨蹭着,说:“还好,有你的肚子。”

你不爱他,就只是爱他的肚子。这样的孩子太纯真,你害怕消耗得太快,他太早认识悲伤。

你没有看他。

总有一天你会离开,即使不小心沦陷,你也一定会离开。这好像是一种注定,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克服,是自然定律。

你在等另一个人,然而,那个人何时会出现,沦陷,然后又离开你?

他的肚子好温暖。如果这瞬间就是一辈子,多好。如果他不长大,多好。

如果,我们都不长大。

2012年11月22日星期四

下次不調鬧鐘!

五月天練好了Power Rangers變身的招式,當作是功課的presentation,在課堂上表演給我們看。怪獸亂了陣腳,大家哈哈哈混過去。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們圍起來轉圈圈的,我懷疑那是Sailor Moon的變身……大概也有一兩招Ultraman的,總之很好笑,但為了尊重表演者我們都憋著,降低到微笑的程度就好。

那科目由兩個教授輪流上課,今天是頭髮鬍子銀白、講話超興奮的華人教授,下個禮拜才輪到身材稍胖、愛穿藍色馬來裝配同色頭巾(看起來好像一支藍色蠟筆)、學識豐富的馬來女教授。

男教授給我們五分鐘寫下對剛才表演的感想的時候,女教授打電話來了。男教授邊聽,邊一個個字念出我的名字,然後問:“誰是XXX?”我舉手,他把電話遞給我。

我戰戰兢兢喂了聲,女教授急急問我“性格”是不是某"con"開頭的字(con什麼我忘了……)。天,我英文那麼差,於是立刻問同學,同學點點頭,我就答是,然後突然想到,是不是這兩個詞其實並不完全一樣,教授問的這個問題,其實是下個禮拜的課業?要我們找出“為什麼性格不等同conXXX”,然後下星期辯論。

我用爛英語結結巴巴提出這個疑問,電話那頭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喂喂很多次,還是沒有人回答(教授不是被外星人拐走了吧)。我愣在那裡,不知道要不要掛斷,教授可能以為通話結束了,去忙別的事情,但我怎麼好先蓋她的電話?很不禮貌!

……結果還是掛了。

然後是一段亂碼般的畫面。

清醒時我在森林裡,一個紮馬尾的小姑娘騎著自行車,自行車把手咬著一條小火龍(Pokemon的那種),和另一殺氣很重的女生對戰。馬尾姑娘的小火龍看起來比較嫩,於是殺氣很重的女生驕傲的說:“我的小火龍被火燒了三年!(意即有三年功力)”

馬尾姑娘沒有停下腳步,悲壯的往前衝,心裡閃過一些片段(我是為什麼會知道她心裡想什麼?!),相遇之前,她的小火龍有一段悲慘的過去,而這樣的經歷卻反而煉成了它非凡的功力。

伴隨著最後一擊,她咬牙切齒的喊:“它,被燒了十五年!”小火龍噴出巨大火焰,把對手打敗。

後來我們三人(還有個男的,不知道是誰)走出森林,幾個世紀已經過去,在路上踢著玩的石子,也從不規則的棱角磨成圓滑的石球。這魔幻森林的出口連接著一個地下停車場,石灰天花板很低,我們好奇的伸手去摸,感嘆原來世界進步得地板都可以在頭頂出現了……

幾個穿著正式套裝、盤髻的女人走過,我們上前和搭話。原來這裡正舉行一場婚禮,這些人是旅行社的員工,來兼職當韓英翻譯。

我們跟著走到了這些韓國小姐的語言學校,走廊裡都是學生,談笑風生。他們都不是本地人,其中大部分是日韓留學生——重點來了!他們長得跟漫畫人物一樣,都、很、帥!

(啊我是花痴到作夢都看到帥哥的地步了嗎Orz)

我不敢光明正大地欣賞美景,只從眼角偷瞄——這真是天堂啊……心裡頓時被幸福的感覺滿滿的佔據了,但想去搭訕又猶豫不決。

然後,該死的鬧鐘響了。


2012年11月4日星期日

房裡的陳奕迅

陳奕迅在我房裡唱歌——不是播歌,他真的站在我房間裡,隨意的唱歌。

不過這只是夢。

演唱會的門票賣完了,我搶不到,有點沮喪,他就說:“有票啊,你要不要來看?”

是那種歌手自己拿來派給親戚朋友的票。

我想了想,他平時都在房裡唱歌啊,我隨時都可以聽到,幹嘛一定要去演唱會聽?而且,我和他的關係有好到可以理所當然的接受這張票嗎?

太離譜了。

他拿出《不如不見》的歌詞來背,邊練唱 ,偶爾讓我發表意見(這真的是班門弄斧)。

後來他睡著了,我看到他的手,巴掌寬厚,手指粗硬,和某人鋼琴家般秀氣的手不一樣。這人是男的。我這麼下結論。然後不知為何覺得傷感。




2012年9月22日星期六

恶梦

有人说压力不一定明显。也许你天天都笑得很开心,生活没有波涛……可当夜晚来临,你不想睡。

睡着以后,噩梦连连。

不是在逃,就是在追;不是暴怒,就是忧愁、害怕、惊慌……不禁渴望,下一晚,周公可否让我做个美梦?或者,至少让我睡得安稳?

今天醒来又抑郁了。在梦里,我用力地挥着藤条,两个孩子的腿伤痕累累。他们居然明知故犯,伤害他人之后反而笑得更大声。孩子一瞬间就会长大了,现在姑息,以后便再难纠正。

面对冥顽不灵的恶性,讲理讲不通,盛怒之下我动手了。

打了过后更痛苦。他们没有因此改过,而我的烦恼又多了使用暴力的心理负担……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无助的事情?

这世界上,怎会有那么多让人气愤却无力改变的事?

(神啊,请让我有一个干净的梦。梦里没有黑暗和嘲笑,只有光明和温暖。)

2012年9月6日星期四

赖床

凌晨醒来解手。隔壁门缝透着光,浴室还有沐浴露的余香,因此推测大概是六点多。

后来倒回床上一睡便很难醒过来了。感应到透过窗帘的光线时,摸了手机看时间。八点多。眼睛说还要睡,所以为了安抚它们,被子盖过头又继续发梦。

梦里包租安娣进来房里收房租,顺便叨叨絮絮一大堆,我没在听,微笑点头敷衍。推开门出去是黄土路和橡胶园,安娣带我去买早餐,走着走着,最后却在路边蹲下来和我继续聊。脚边居然疏疏落落长了几枝饱满的薰衣草。

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这里好像随时会有山贼还是劫匪出没似的。对面是油棕园,白蚁墩如山峦起伏,成了战壕。一辆蒙尘警车停在油棕园入口,两个便衣警员和一个村民脸色凝重不知在谈些什么。他们突然与我对望,眼神令我想起《新房客》里吴启华戴上部落面具的一幕。当下便立刻起身,静悄悄地撤退。他们不急不徐尾随在后。我们假装没有人在追,没有人在逃。

进屋后把们锁好。鞋子忘了要在外面先脱掉。安娣完全没发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仍在兴致勃勃地说话。

这梦带来的情绪十分糟糕。九点多我又醒了,只是眼睛不知何故还是很累。在床上像尺蠖一样钻来钻去,确定身体早就精神饱满,眼睛却又沉沉睡去。

是不是昨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呢。它不想睁开,不想面对现实。

隔着眼皮挤压眼球。喂醒醒啊。再不起来就太迟了。这样一直到了十点多,终于不能赖下去了,才决定不再纵容它。身体离开温暖的被窝,它才不得不张开,否则大家都要撞墙了。

可怜的疼痛的眼珠,如果今天是周末,我定不会这样残忍的对你。

2012年6月26日星期二

丧尸的小指

被女丧尸追,跑了很久,终于跑到房间里,把它挡在门板外。关门时,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整只右手塞进门缝。我拼命顶住门,那手臂被牢牢夹住,犹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扭动。

情急之下,我抓住它的小指,用力往后拗。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应该会痛得什么都放手了吧。不过丧尸不是正常人。我继续用力扳,当它是卤凤爪,吃的时候要把脚趾喀拉喀拉折断,一只一只吃,才不会伤到嘴巴。

丧尸白皙修长的(?)的小指骨最后脆生生的断了,垂在其他四根手指下面,摇啊摇。不知道她有没有哭,这个梦充斥着旧电视失修的杂音,竖起耳朵也分辨不出任何细节。不过她倒没把手缩回,只是八爪鱼终于断气,不再奋力挣扎了。

下次还是不要看丧尸猎人的相关影片了=.=

2012年4月23日星期一

復生

昨晚看了張用死者手機惡作劇的短訊圖片,所以夢見他。

他不是不在了嗎?我問。他們說,沒有,只是跳下來,重傷昏迷。

原來他們的悲愁不是為他的離去,而是因為他昏迷不醒。我去探望的時候,他正好醒了,但已經失憶,整個人開朗活潑,像他們口中以前的他。我扶著他下樓,一邊問他求學的事,卻小心翼翼不要碰觸那個傷口。他似乎真的不記得了,那兩年記憶完全不在。

走道很滑,我們慢慢走,最後還是不小心滑倒,但又不是真的滑倒。坡道很陡,陡得滑倒還是站着一樣直。

我們回到村子,要去拜訪以前的老師。印像中老師住在最左邊的第一間林蔭小屋,屋外有鞦韆,常有小朋友在林子裡玩耍。但他們說那間房子已經廢置,人去樓空,現陰森又恐怖。於是我們在隔壁玩。

其實我和他不熟,對他的印象完全來自後來大家的描述。他啊,很聰明,很活潑,也很勇於嘗試。人走了之後大家就不說他的壞話,只懷念他的好。慢慢的,我們都記不起完整的他。


2012年4月9日星期一

异形入侵

做恐怖的梦是无可避免的。鲜血淋漓倒不至于,惊悚却一分不少。往往把自己吓哭惊醒,倒头睡下梦境却又重播,那种无法逃离宿命的感觉,痛苦莫名。

最近梦里异形入侵,每分每秒都在跑、躲避炸弹,实在累坏了。明明人腿本来就快不过飞弹,再敏捷也只能靠运气闪躲,但谁能甘心就这样轰一声被炸死?

往画面的下方仓惶地逃,发软的脚步跟不上恐惧。跳过篱笆,像无头苍蝇般盲目地跑,不知道要去空旷的地方,抑或在迷宫似的校园里找遮蔽。选择任何一条路都不能自保。

除了空袭,地面上也展开了残酷的狩猎。我们知道异形以两倍的速度从后头追来,被掳获的人当场四肢分裂。它们追捕不为饱肚或复仇,只是以玩弄低等生物的轻蔑心态随意杀戮。

我好累、好累。没有战友。

战友?不,我们根本无力反抗,充其量只是一盘散沙似的的难民。

天空灰蒙蒙的,不会亮了。

然后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心有余悸。手脚被蚊子叮得痕痒无比,风扇在吼,被子却不见踪影。

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故事重播,我们回到和平,然后突然听闻异形入侵。

这一回有些不同,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个样子平凡的小子,轻轻一扭,就把奸细的手折断,简单得像小时候虐待芭比娃娃一样。(而且居然没有血,只有见骨)

一人如何对抗整个星球大军?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有一点光,就有驱散阴霾的希望。而光,一点一点聚集,绝对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2012年4月2日星期一

男高音杜德偉,提琴手陳慧琳

夢中,似乎一場電影在播放。增肥成金三順的陳慧琳是落魄排球選手,陰差陽錯下到初戀男友杜德偉的餐廳打工。陳踏實地工作,目不斜視。同事卻一廂情願地認為她可以和老闆再續前緣,於是在一個聖誕夜把他們倆反鎖在廚房內。

門鎖是單向的,只能從外打開。杜用自己的鑰匙(居然還是心型的,連鎖孔都是心型的……那個導演也太可愛了)試了老半天後終於氣餒,坐在地上開始抱怨。怨完了烏龍員工,就怨政府,怨社會亂象,比如仰天大聲問:“誰(答案:奶油)是汽油的臥底?”,還有參雜馬來詞語的另一些咕噥。

和舊情人在一起,他覺得很尷尬。當初放下她和夢想,以至今天成為餐廳老闆,他其實一直有股無法完全壓制的遺憾和愧疚。

陳很冷靜,忙完廚房裡的善後工作,她靠在流理台邊,看著步入中年的杜,同情地說:“其實很不忿吧,早上起來望這自己peh peh的肚皮(以前的腹肌消失了!),日復一日上著無聊的班……”

她自己也一樣。他離開後,她很難展開笑容拉小提琴,於是進入不怎麼熱門的排球隊。球隊潦倒,她靠義氣挨到大家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才拎起行李。恍恍惚惚過了這些年,她重遇他。夢想什麼的,再提不起勁;這個人,也不值得怨恨了。

杜懷念起從前夢想當男高音的自己(憑什麼?沙啞的聲音?@@)。陳會各種樂器,成就也總比他好。他們說過有朝一日要並肩站上世界的舞台,結果杜一次失意引發了自卑,頭也不回地逃離他們共同的未來。

“如果我們不是現在這樣,那該有多好?”杜說,想像店裡的掛畫全都變成了他和她的音樂會宣傳海報。

2012年3月14日星期三

梦里你来看我

醒来的时候,天还不亮。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光,只有玻璃折射进来的冷,和满室静默。

我睁开眼,躺在发凉的床单上,背心彷佛尚有你呼吸的余温。不想起来。梦渐渐散温,我不敢惊扰,抱着被子,细细回想着你。回想梦里我和你背靠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我们不说话却明了一切,那样奢侈的时刻。

始终没看见你的脸,是否我想象的那样?些些苍白,黑发,稚气未脱却已比我高一个头。温顺的眼睛。干净的气味。腼腆带一点点不知所措。

你是谁?

我没问。

你就那样自然地打开门走进来在床沿坐下。逆光,一切都朦胧不可探究。彷佛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我们是剧本里的两颗棋子。

梦里没有别人。任何人。没有罪恶感,没有愧疚。没有抗拒,没有不耐。

我们坐着,故事就这样完了。没有后续。

天亮之后光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进来,留着一室冰冷,和似幻似真你的体温。惟你是谁,你是什么,我都知道。悲哀得想哭。

2011年8月16日星期二

篮球和示威

梦见投篮。教练是慈祥的洋老头(不是安西那样,很高大的),很多弟子。在篮球场洒了几滩鸡血(真的是鸡血!)后,我们就在鸡血后面排成几排,开始练投篮。篮筐在矮墙里面,好像游乐场里大家排队用球丢奖品那样,但是这高难度许多。篮筐很贴近天花板,还被灯管挡住,球到底要从哪个角度进篮?

然后洋教练居然还找来十多个高头大马的洋学生(当中有黑人,大概都是美国来的),在篮框前排成一列来挡我们的球。(需要酱灭?!难度也太高了吧?!)

练习开始了,场面很乱。有人俯身从矮墙里掏出一些奖品,包括耳机和电脑。
站在我前面的是黄一同和某朋友(凭空跑出来的人物,现实中没有),朋友拾到耳机,说要给阿玲姐,叫我找看她在哪里。然后一年轻少妇跑过来笑嘻嘻的谢过朋友,拿走奖品。

轮到我的时候,我拿球迟迟不丢,和黄一同研究怎样打到板让球反弹,刚好在那样窄的角进篮。

然后一玩心大起的黑人同学(在里面挡球的),无聊到故意用球打烂矮墙最左边的化学瓶子。我气透了,质问他为什么故意这样做。可是那句英语想了好一会儿还想不到——是did不是do,应该要用past tense对吧?故意叫作purposely对吧?

结果黑人很无所谓的耸肩,表示与他无关,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的错?!气煞我也!似乎当我瞎子。当下很想骂他,但是我英文不好,只好憋着怒气瞪他。

化学液体打翻后很危险,幸好我朋友(不知道谁来的)精通抢救方法,立刻在现场东掺西掺,把危险的东西全部化掉。(我还知道她脑里一边掺一边用equation模拟后果)

真是乱七八糟的投球练习。

这里乱不打紧,球场另一边还有一些人在示威抗议。那些都是原住民,kadazan iban dayak还有很多我不知道什么种族的人,他们抗议有人野蛮的夺去他们村子土地。当他们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喊口号时,有位热心的大学生(华人)也跟着一起喊。但是土著领袖不但不领情,还骂了他一顿,原因是他的法语(?)不标准,所以不可以和他们一起喊。

我从来不知道婆罗洲是法国殖民地(==)。

2011年2月26日星期六

无关痛痒

我梦见她出现在原本的位置上,自信地笑着。对,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很有自信,我不确定她照片以外是否一样——我只是和她装熟,其实并不很熟。

她在她原该处于的位置上,而我不在那里了。其实没有失望受挫伤心什么的,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因此遗失了一些应该很重要的东西,但居然无关痛痒。是不是在很早以前,我就不在乎了?


2010年10月31日星期日

未完成的故事+黎紫书+海啸=

昨晚还没把故事写完就去睡了。(这个version的拼音输入法,打得我好辛苦……)

梦里遇见芊蕾,她看了我之前写完的和未完成的故事,摇摇头说:“你不要再用这种调调写了,一看就知道你在模仿黎紫书,可又没有人家写的那么好,只是邯郸学步,装高深。”
她一针见血戳破我的面具,我羞愧难当,立即想回家把稿撕碎,从此再也不敢用乱掰的词语和结构不正常的句子……

说着说着,远处的海浪忽然如高墙耸起,是海啸!当下喊得比狗吠大声,警告在海边的朋友。他们顿时傻住了,不知道要逃。浪来得太快,我没时间一个一个将他们拉走,只得狠下心自己先跑(原谅我,我还有家人)。

海啸不知会淹多高,于是我钻进海边一栋高楼里,迅速躲进电梯按最高的一层——六楼。在电梯里面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出去时发现楼下已是汪洋一片,水位刚好到六楼(好险)。我那些来不及逃的朋友呢?大概被冲走了……分不清伤心多一些,还是内疚更多,但没空继续消沉,因为第二波浪还会再来,得赶紧找更高的地方躲避。

这楼是倚山而建的,六楼上面还有天台,而天台外面就是山顶的平地,跨过栏杆就是。山顶有许多侥幸的人,包括文珍。虽然很久不见,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不想再丢下朋友。刚才是因为没时间,现在距离第二次海啸还有一段时间,我赶紧拉文珍往山壁上爬。

山壁上有一间小馆,已经无人经营。我们各自把两张桌子叠起来,站在上面。巨浪又来了,汹涌地翻滚着要吞掉我们,还好到达我们的地方时它后劲不足,我又逃过一劫。

看着山下被海啸摧毁的大桥,一根根桥梁被冲上岸,撞烂很多幢房子。入夜时分的城市并没有像平常一样亮起灯海,只是漆黑一片。山下的人,不知有几个生还。

然后待在山壁小馆的人们,忽然办了画海报比赛,由著名的某某担任评判。

太恐怖了,幸好我醒过来。

2010年5月31日星期一

二人三足

六点半,美少女战士很准时地唱歌。我翻了个身,头朝下,双膝跪着趴在床上继续赖床。

说到赖床,上星期四年级道德年中考试,有一个学生这样写‘如何改善赖床’————睡觉前先去厕所。

……扯远了。

然后我又做梦了(短短五分钟还能做梦,我还真佩服自己啊=。=)。那是一个很阔的草场,也许正逢庆典或什么的,草场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人声沸腾。多数是华人,也有少数高大得鹤立鸡群的洋人(通常观光客总爱凑热闹)。

原来是一场盛大的二人三足比赛,公开给在场所有人参加。那几位洋人凑热闹凑到底,尽管已届中年,想当然耳不太可能赢过青年,仍和伴侣兴致勃勃参加。

洋人uncle皮肤晒得灰黑,黯淡无光,像患病已久,敌不过太阳毒辣。他开怀大笑,头顶一牛仔帽,身穿土色多口袋恤衫,就像我印象中的美国探险家。他妻子比较像人,穿一件吊带碎花裙,瘦削的颧骨挂着配合丈夫的含蓄笑容。他们的脚已经稳稳扎在一起。uncle将老婆搂在胳肢窝里。

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扎脚的人们挣扎前进。uncle看似从没接触过二人三足,扯着妻子,很艰难地迈步。每走一步,妻子脸上就不着痕迹的抽搐一下。别人都是揽着同伴的腰部,uncle呢,uncle membimbit aunty。

另一对年轻的洋人情侣身高更悬殊,于是男人瘦长的手臂就像绑牛的粗绳一样把女伴捆在自己腰上。因为带着的是一件没有任何影响的附属品,男人步履轻快,脸上过早咧着胜利的笑(实在是令人憎恨的恶心笑容)。我不敢看清楚那女人,男人笑容阴影下,让人觉得她似乎只是一具充气娃娃,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痛感和任何神经。

比赛很快结束了(我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谁得了第一名)。司仪一声令下,在场的参赛者和观众都得两个一列排长龙。人们鱼贯流向草场旁,不急不徐找寻自己的位子(当然偶有插队者)。一个穿黑色背心的金发女子边走边埋怨他的黑人男友没有尽力比赛。他们在生长不完全的小遮荫树间穿梭,然后也游向了人潮。(这些残障的小树处处可见,他们嫌大树阻碍交通所以砍掉,却在太阳肆虐的时候怀念起大树的阴凉。于是小树小树处处小树)

我在黑压压的人头里找寻高人一等的他,但是怎么也看不见。

我想起时候不早了,再不找到他然后醒来可能就赶不及上班了。于是,好吧,右手边人群里一个较高的蓝衣男子,我就勉为其难把他想象成他的样子,当作是他了。

任务完成,可以醒了~